少女藕荷色的衣裙沾染上了血色,听到有人呼唤着她,她缓缓回首,江姝妍呼吸一滞。

随之而来的便是密密麻麻的疼痛,她自小长在闺阁里,何曾主动杀过人。

如今也不过是泄愤之举罢了。

裴清宴默默站在裴令仪身旁,忽地弯下身子轻声道:"皎皎,我们回家吧。"

可裴令仪缓了一会,这才举着手中的匕首,抬眸对着裴清宴小声道:"哥哥,这原本是想送给你的新婚贺礼,可是被皎皎弄脏了。"

明明她并未哭泣,语气也并未有太大起伏,可裴清宴的心还是揪了一下,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裴令仪的头,连语气里都带了些哭腔:"皎皎乖,我们回家。"

谢承钧在一旁控制着萧衍,谁也没想到结局会是如此,可殿中没有一人对裴令仪的举动提出质疑。

嘉武帝他本就是罪有应得。

萧衍被锋利的长剑抵着喉咙,此刻的他已然丢盔卸甲,无力的垂着头,望着裴清宴背着裴令仪缓缓离去,他喉间动了动,可终归是未曾说出一句话。

裴令仪靠在裴清宴的背上,眼睛阖上,似是困倦了。

裴清宴并不想和江姝妍有过多交集,他现在只想带他的妹妹回家。

即使江姝妍在刚刚路上之时助他一路攻进了皇宫。

可裴清宴走到江姝妍身边之时,却听女子罕见的说了一声:"裴清宴,帝王已死,婚约解除。"

"你我互不相欠。"

说罢,便缓缓向里面走去,而裴清宴背着裴令仪向着殿外走去,阳光刺眼,似是不小心惊扰了背上的少女。

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哥哥,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