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武帝的略带得意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谢承钧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手背根根青筋浮现,那双冷若寒光的双眼与萧衍对视着:"萧世子,你为何要投靠他?就算他是你叔父,可太子,五皇子,不都是他的亲生儿子吗?"
"你看他如今是如何对待他们,今后,他也会如何对待你!"
可萧衍还未来得及说话却被一旁的嘉武帝岔开,语气沉重:"谢家小子,谁允你在此挑拨离间?"
他那双如猛虎般的视线一一扫过殿前的众人,这一刻,他虽苍老,却因为长年权力的浸染而爆发出猛烈的气势:"朕是这大邺的天子!可你们裴家却妄想凌驾于天子之上。"
"你们食君之禄,是朕一手提拔上来,却仗着朕给的荣耀来挑衅朕!"
"你们……都该死!"
"可裴家从未有过不臣之心,今日的场面不都是陛下逼的吗!"
裴清宴赤红着双眼,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可在这极具愤怒的话音之下,却潜藏着深深的无力。
从帝王那黑沉沉的瞳孔中,他瞧见了答案,人心是复杂的,纵使裴家真的毫无谋反之心。
可只要他认定了,谁也扭转不了一颗多疑冷酷的天子之心。
嘉武帝捏了捏眉头,转过身去轻声对着一旁的萧衍吩咐道:"杀了裴令仪。"
"杀了裴家人。"
"朕不想再看见他们。"
听闻这话,裴令仪心里却罕见的没有一丝害怕。
她知道,萧衍会真的杀了她。
可哥哥无事,那么家里人定然也没有出事,从前二人彼此厌恶,可自从她有心算计他之后,便也了解了他的性情。
对方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