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茶盏递给萧衍,裴令仪神色浅淡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早在今日上朝之时,他尽数将所有事情上达天听,而今薛家上上下下都已被下放入狱,就连被送到了青州老家的薛宝华都无法避免。
如今已十有八九,只要后续掌管此案的官员将所有证据一一核对好,便可一举扳倒薛家。
从此,显赫于上京的薛府便轰然倒塌,再也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男子却皱了皱眉头。
裴令仪一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不愿意带自己去。
毕竟,刑部大牢可拦不住这位年纪轻轻便颇有功名的世子殿下。
"怎么?你不想带我去还是不能带我去?"
裴令仪的语气实在不算好,眉眼冷了下来,就连那温软杏眼都泛着几分寒意。
萧衍摸了摸鼻子,对裴令仪生气的模样没有半分办法,毕竟,本就是他不请自来,他自认理亏,只得好声好气的哄着这刚落了水的裴大小姐。
"都是我的错,我并非是不带你去的意思,只是大牢内湿冷,你刚落了水,身子弱,我是担心你。"
他说的诚恳,那双上挑的眼尾此刻垂着,像是无辜的狗狗,便是连裴令仪都挑不出他的错处。
只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不过薛怡然害我落水,如今薛家全家被下放狱中,我若不去只怕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少女的尾音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凉意,萧衍倒是没多想,毕竟,本就是薛怡然害人在先。
纵是泥人也该有三分气性,裴令仪心中定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好,待你换好衣服之后,我亲自带你去刑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