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不知是哭了多久。

裴令仪捏了捏眉心,事已至此,便是再后悔也无用。

清白二字或许对这大邺的任何一个女子都极为看重。

可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自己,她倒也没有到要死要活的地步,毕竟,梦中在教坊司那些时日,她到如今都忘不了。

只是,她不喜欢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就如同昨夜一般,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心中烦躁。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少女的声音冷然中带着些许沙哑。

她从一醒来之时便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除了酸软些并无过多不适,想来那人事后应当给她清理过了。

或者又是昨夜受牵心蛊的影响,对于那事她只有零星几点记忆,如今见那人老老实实将她送了回来,便也没那么生气了。

"小姐,如今已是辰时三刻了,您昨夜落水之后,太子殿下在水中泡了好久,久久寻不到您。"

"后来昭仁公主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勒令侍卫将太子殿下打晕送回了东宫。"

落烟边说着边递了一盏茶给裴令仪润润嗓子。

"您是昨夜五更天被五皇子殿下送回来的,那时候大少爷还没回来呢。"

"后来老爷和夫人几乎一夜未眠,替您张罗着外面的事情。"

裴令仪靠在床榻间,听着落烟的话,心中有了数,自己被萧怀策送回来,无论怎么样估计都瞒不过了父亲和母亲。

不过她早已与父亲洽谈过,事出有因,想来他应该不会太过担忧。

倒是母亲那边……自己只要好好言说,想来也并不难以让她接受。

至于哥哥那边,裴令仪有些头疼,希望父亲和母亲还未将这事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