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仪面上仍挂着温柔笑意,声音轻的似是被风揉碎。

"不!锦心明明已经让我找人送出了上京,你手里那张纸定然是假的!"

薛怡然疯狂摇着头,精神已然接近崩溃。

"锦心知道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

少女的声音如蜜糖般甜,可却是裹了糖的砒霜,叫薛怡然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不!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我和萧怀青密谋了什么事情!"

"我将你引到鹿鸣谷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恶狠狠的盯着裴令仪,眼中的恶毒呼之欲出。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呢……"

薛怡然听到这话,心下漏跳了一拍。

她这是什么意思?

"孤倒是不知道原来鹿鸣谷的事情竟然还有隐情。"

男子冷峻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薛怡然猛然回头看去,见到的便是萧怀瑾那身着月白长袍的挺拔身影。

对方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如刃。

而他身后俱是刚才宴上的宾客。

"没想到烟花没瞧到,倒是听见一桩密闻呢。"

沈浔嘴角扯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而那双眸子中不加掩饰恶意几乎要将她杀死。

薛怡然只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所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一早占据了楼梯旁的位置,就是为了听见有人来之时的响动。

可被裴令仪一激,她所有的谨慎全都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