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日夜里,他都疯狂厌弃自己如今肮脏的模样。
他又怎么不可能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只是血海深仇,他又如何能不报?
要想扳倒萧衍谈何容易,想到这,他稍稍抬眉觑了一眼旁边席上之人。
自从那日听到‘裴’这个字样之后,他心中便有了数。
上京城谁人不识裴家,他若能报仇,裴家大小姐是最好的一个跳板。
可想接近裴家大小姐,除了戏子的身份,再难以接近。
所以,他压下了心中所有的心思,小不忍则乱大谋。
更何况,他还借由那日,知晓了萧衍的把柄。
他环顾一圈,周围并未瞧见他的身影。
真是有些可惜,若是他能引诱裴令仪,只怕对于萧衍来说,不亚于将刀子亲手插入对方的心上。
他不能亲手杀了他又如何?想起那日对方大发雷霆的模样,他心中又是激愤又是颤栗。
他走了这么多年,不知废了多少力气才重回上京。
幼时,母亲的鲜血溅落在他脸上的温热感仍历历在目,仇恨的种子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
低头缓步下了台上。
周围的那些打量的视线他早已见怪不怪,可一道与旁人不同的视线,温热的,不带有恶意的却还是让他回望了一眼。
是她?
触及到对方炙热的爱意之时,陆云琛敛了敛眸子,思绪不由得飘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的他刚被萧衍手下人卖进烟花柳巷之地,昏迷间,他隐约听见对方要求那人将自己带离上京,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