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仪知晓家人对她的担心,她有时也在想,自己让家人担惊受怕的做法到底对不对。

可她不是神仙,做不到每次都能将自己摘出去,譬如这次,若非她以自己为饵又怎能将萧怀青扳倒?

可其中缘由她只能烂肚于心,不能让第二人知晓。

眼角裴清宴的爪子愈发肆无忌惮,裴令仪连忙挣脱他的魔爪,一双水眸控诉着他:"哥哥,我的发髻都被你揉乱了。"

裴清宴轻咳了一声,俊美的面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家妹妹实在太过可爱,他一不小心就没忍住。

这时,帐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大少爷,大小姐,马车已备好。"裴清宴弯着腰,示意裴令仪上来,少女无奈,只好拥着裴清宴的脖子趴在了他宽阔的背上。

"哥哥,你有没有背过你心仪的女子啊。"

身下是男子温热而宽厚的身躯,裴令仪思绪发散,回想起小时候二人也是这般,自己总是喜爱黏着哥哥,每次出去玩,回来之时定要让他背着自己回小院。

只是后来渐渐大了,二人都要忙于各自的学业与礼教,世俗的规矩也越来越多,她便再也没有像儿时那般无忧无虑的趴在自家哥哥的背上了。

裴清宴叹了口气,随即又将裴令仪往上提了提:"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打趣我,哥哥的背上,从来只背过你一个人……"

此生,也绝不会有第二个女子。

裴令仪乖巧的趴在裴清宴的背上,不自觉的便阖上双眼,他们一母同胞,二人身体里都流着相同的血。

对于裴清宴,裴令仪可以在他面前放下所有的心防与算计,那是属于哥哥的独一无二。

裴清宴听到背上似乎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随即将动作放的愈发轻柔,直至上了马车,再也瞧不见二人的身影。

可一向警觉的裴清宴满门心思都放在背上的少女身上,倒是没察觉到阴暗处有一双阴恻恻的双眼在紧盯着他。

不……不是他,而是他背上的少女。

萧怀策眼尾垂着,连那小痣似是没有往日里那般嫣红了。

真是让人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