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我们家皎皎今日可真是光风霁月,只怕,也不知要勾掉多少女儿家的心啊。"

他打量着少女,连连称奇。

裴令仪一头青丝被月白发带束起,额前几缕碎发,更添几分英气。

鸦青色织金长袍似拢了一层春晖,腰束七环错金带钩,勾出盈盈一握的细腰,上悬羊脂玉匕首鞘。左侧挂象牙骨折扇,右侧垂青玉司南佩。

远远望去,三分英气,七分贵气,细节处处藏女儿家的机锋。远观是翩翩少年郎,近看却从指尖蔻丹残痕、领口未散的浅香里,透出一点闺秀马脚。

裴令仪自小身体不好,这骑射之术还是后来学的,裴清宴教的,但她这一身细皮嫩肉,只想让人好好呵护端坐高台之上,

“兄长就别打趣我了,快些出发吧,莫要误了时辰。”

裴令仪浅笑道,倒是温文尔雅,这骑装可是她亲手绘制,让母亲找了人做的,利落干脆,最适合"春狩"了。

出了府门,便瞧见刻着湘妃竹纹的马车车早早停在了一旁。

她母亲是一品诰命夫人,自然可以参加春狩,至于府中其他人,她则挑了裴思棠和裴泱泱。

至于裴乐宁年纪太小,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二人同乘一辆马车,早早的便掀开了帘子,就为了瞧裴令仪一眼。

"大姐姐!"

二人皆是一脸崇拜的望着她,裴令仪只点了点头,便上了马车。

却不知晓,那两人瞧着自家姐姐,怔怔的红了脸。

直至那抹鸦青色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二人这才放下了帘子。

好似在细细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