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一声裂帛般的怒喝劈开堂内死寂。
蟒袍广袖猛地扫过案头——
"哗啦!"
朱批奏折如折翼鹤群纷纷坠地,鎏金狻猊炉中沉水香线忽地一颤,似被无形戾气斩断。
萧怀青眼神冰冷,死死的盯着那铺在地上的朱批奏折,又想起今天早上,父皇毫不犹豫的训斥。
心中犹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他怎么也没想到,萧怀瑾竟如此狠辣,能借李炳坤之事给自己泼脏水。
想起一开始他还沾沾自喜,太子莫不是昏了头,想要与李家决裂。
而今,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男子一向温和的假面在此刻尽数被撕裂,他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萧怀瑾竟然真的不惜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李炳坤倒台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萧怀青想的头疼,李炳坤这件事他虽知晓,可李家防他像防贼一样,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弄到他贪污的账本。
更遑论,自己手底下的人会与他一起贪污。
只能说,太子这招实在是阴险。
扣扣——
书房门被敲响,萧怀青瘫坐在椅子上,发丝遮住了他眼底的阴鸷,语气冷淡道:"进来。"
只见一身着浅蓝软烟罗裙的娇柔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正是那日的芸娘。
芸娘被书房的凌乱吓了一跳,可还是走到萧怀青身旁,柔声问道:"殿下,妾亲手炖了小吊梨汤,可要用一些?"
萧怀青瞥了她一眼,女露出子外披纱罗大袖衫,露出了内里月白色的抹胸,锁骨下一粒朱砂小痣愈发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