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狩。"
萧怀青不急不缓的吐出几个字。
"春狩之时便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可春狩人多眼杂,恐怕是不好下手啊。"
贤妃蹙了蹙眉,她久居深宫,能育有皇子成年,自然心计无双。
春狩人多,可做手脚的机会也多,可同时也意味着人多眼杂,若是不好好准备,届时反而被人戳穿,那可就不妙了。
萧怀青眼眸漆黑,面上倒显得从容:"母妃放心,儿子既然已经有了想法,便断然不会让旁人察觉,届时裴令仪牢牢在我们二人手中握着,难不成,还会怕他萧怀瑾吗?"
"况且,他那日可是在大殿之上亲口揭发他舅舅李炳坤的罪行啊。"
萧怀青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贤妃显然也是得知了此事,对于这件事她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大殿上大义灭亲的举动我自然有所耳闻,只是,他究竟是如何安抚住皇后的呢?"
"当然是将所有罪责推到萧怀青身上啊。"
萧怀瑾望着眼前的男子,浅笑一声:"还是要多谢长钰替我护送抚州知县,你这情意,二哥记下了。"
东宫庭院内,青石斑驳。
有风簌簌吹起,打在旁边的青竹身上发出"沙沙"声响。
石桌上,萧衍望着上面胶着的棋局,不急不缓的落下一枚黑子:"二哥何必言谢,我帮你本就是偿还你多年前相助我的情意,这份心,我一直记在心里。"
当初,安王府被陆烟儿整个掌控,他为了将母妃逝世的真相告知众人,拼死逃了出来,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半大孩童,陆烟儿又许久不曾给他吃过一顿饱饭,饥肠辘辘。
就算侥幸逃出了府,可府上的家丁很快便会反应过来,不待他跑到皇宫的大门,只怕便会半路被人捉了回去。
若非萧怀瑾的马车恰好路过将他救走,他也不会能将母亲的冤屈告知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