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钧打量着身下少女害羞的模样,舌尖轻抵了下后槽牙,真是只单纯的兔子,她难道不知他也是个男人吗?

对一个男子做出这样的神情,真是太过考验他的忍耐力了。

少女素白的双手捂住了略微发烫的面颊,待到温度消散了些,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随后将那芍药花灯接过。

"小娘子,我这压轴的花灯好看吧,不是我自夸,放眼整条朱雀大街,就数我这做灯的手艺最好。"

老板眸中暗含得意,在瞧见少女惊讶的神情之时,心中的喜悦和满足感愈发强烈。

这才对嘛,他的手艺就是要给人欣赏才好。

裴令仪拿着那花灯,虽不能比得上月影阁那样的金贵,可老板显然是有自己的巧思在里面的,做的也是精致无比,在她看来,除了古大师亲手做的,丝毫不逊色月影阁其他的灯笼。

那绢布被染成深浅不一的胭脂色,被竹制的灯骨撑起,选选看去倒真像是一朵初初绽开的芍药花。

花瓣极薄,一层一层的裹着,裴令仪这才发觉每片花瓣的边缘都用银丝细细缝上,灯托处还坠着三串琉璃坠子,描绘着蝶恋花的纹样。

掌灯之时,烛光从层层绢布里渗透出来,映着那深浅不一的颜色,恍若铺了层落英。

"老板,这样做工的花灯,真的要送给我吗?您未免也太亏了吧。"

她想拿出腰间的银子,却不料腰间空空如也,装钱的荷包袋子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

当时买面具之时,她并非刻意做戏,虽然是有意接近萧怀策,不过银子丢了确实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

便只能回首求助:"谢大哥,你有银子吗?"

谢承钧一向待她好,她便也毫无忌讳的向他借钱。

还不待谢承钧掏出钱,那老板就连忙摆手,语气有些急促:"这可使不得,这猜灯谜本就是习俗,我今日若是收了你们的钱,日后我在这朱雀大街可如何做生意呢?"

"这位小娘子,您既然已经答出了五道谜底,这花灯自然是要赠予您的,您可千万不要推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