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头上簪了支蝶舞钗,微微晃动,便宛如一树梨花,浅淡而叫人念念不忘。

可她才不是梨花,纯洁而无害。

她只是披了梨花的皮子,实则内里早已浸满了毒汁,只管叫人微微一碰,便丧失了行动之力,任她为所欲为。

裴令仪把玩着这牡丹灯笼,对着落絮说道:"将这东西挂在檐下吧,太子殿下如此厚礼,我这揽月轩倒是沾了他的光,也能用上北澜国的物件了。"

"是,我这就去挂,保管让人一进揽月轩便能瞧见这灯笼。"

落絮接过那灯笼,笑的开心。

落烟搀扶着裴令仪进了屋子,有些不解道:"小姐刚刚所说的,不是太子一人是何意?难不成您还要和别人一起去这灯会吗?"

看着落烟一脸疑惑的模样,裴令仪只笑笑,眼眸如星子般明亮,只是却藏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幽深:"到时候,你便知道的。"

"对了,前些日子,江小姐不是送来请帖,说今日未时请我去杏花街吃糕点。"

裴令仪边走边说道。

"是啊,江小姐好生热情啊,才见了小姐您一面,便邀您去吃茶点。"

落烟想起上次宴会之时,对方好似颇为喜欢自家小姐呢。

"你觉着江小姐此人性情如何?"

屋内炭火正盛,裴令仪靠在雕花木椅上,桌前还放了一幅未做完的画。

落烟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随即对着裴令仪说道:"上京城都说江小姐……嗯,说她是这上京的一朵奇葩,明明是女儿身却偏爱舞刀弄剑,一点也不像个大家闺秀。"

落烟这话说的其实还算委婉了,毕竟,比她更难听的话语比比皆是。

毕竟,江姝妍可不就是这上京的一个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