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宴是个闹腾性子,只是若是与他不相熟之人是瞧不出来的,只因为他生了一副矜贵的模样,唇红齿白,像个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翩翩公子。

他约莫与裴令仪有三分相像,只是裴令仪是极致的清雅,他倒是相反,眉眼深邃,像是天上灼灼的骄阳,带着飞扬与炽烈。

曾几何时,他也是打马游街的少年郎,满楼红袖招,只是边关的历练多少磨去了他锋芒的锐气,让他眉眼间也带了几分青年的成熟。

裴清宴一别三年,心里早就归心似箭,如今家的方向就在前方,此刻却再也忍不住,只盼着立刻与家人团聚。

威远将军瞧见了青年内心的想法,直接大手一挥道:"如今既然已经到了上京,你便先归家吧,我先去面见圣上,估计今晚会大设宴席,到时我再向圣上说明情况。"

裴清宴本就在威远将军手下做事,虽是裴相的儿子,可到底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上来的,回京述职之事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官来汇报。

如今听见能立马回家,自然是喜不自胜,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那就多谢将军高抬贵手,我便先回家了。"

望着青年离去的背影,威远将军眼里满是欣赏,这小子一开始来的时候性子确实太过张扬,如今经过三年的历练倒是稳重了不少,是个可以当女婿的良配,就是不知道自家女儿那边意下如何。

裴清宴骑着白马,如飒踏流星,意气风发,此刻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家人,便心潮澎湃。

他的技术很好,即使穿梭在街道之内,仍旧不会撞到路人,可偏偏意外总归不经意出现。

前面空旷的街道之上,却突然蹿出一女子,裴清宴瞳孔一缩,连忙扯着缰绳,身下的白马被刺激到,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像是要把裴清宴狠狠摔下地。

薛怡然也被这变故突然惊住了,直愣愣的待在原地,心跳如鼓,一时之间都忘了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