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前方是谢承钧在开路,他坐在马上,步伐很快,像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赶回京城,天知道,他路上回了多少次头,只一想到马车之内多了一个男子。
他一颗心便像是在放在火上烤,若是可以,他真想在半路直接将那半死不活的男子丢下。
如此,便再没有碍眼之人。
伴随着寒风萧瑟,日落西山,终于见到了上京的城门。
紧赶慢赶,那般令人难捱的时刻如今终于要结束。
裴令仪掀开车帘,入目便是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男子,他身姿挺拔,带着少年所没有的成熟稳重,仅是背影便让人觉着安心可靠。
似是心有感应一般,谢承钧此时也恰好回头,便撞进了那一汪春水之中。
他冷峻的眉眼此时也似冰雪消融,带着浅浅笑意,昏黄的落日将他的身影勾勒出来,他轻摆缰绳,身下的马儿嘶叫了一声,便缓步朝着裴令仪的方向驶来。
"如今马车里放了个男子应当有些拥挤吧,待会我便亲自送他回府,你莫要担心,今日之事,也终于算是尘埃落定。"
听闻谢大人为人正直,但却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可裴令仪却从不这样觉着,上京之人永远都不会知晓男子冷硬的外表之下其实藏着一颗炽热的心脏。
这是裴令仪从小便知道的事情。
女子摇了摇头,模样乖巧:"今日还是要多谢谢大哥了,若不是你,只怕梅林一遭,我便是难逃一劫了。"
谢承钧皱了皱眉,罕见的有些不认同她的话语:"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不必说敬之托我看顾你,便是他不说,我也定要照顾好你,若不是我今日来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谢承钧永远不敢回想自己当时听到少女遇袭的消息,那一瞬间的无措,简直要将他整个人都放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