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柳绍的腿边,此刻眼泪汪汪,哪还有刚才的傲气。
望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柳绍又怎么可能真的忍心将她赶走。
话语也不由得软了几分:"华儿,你以为娘亲真的忍心将你赶走吗?"
她摸着薛宝华柔顺的发丝,眼神微阖:"可是你要知道,你是嫡女,你既然享有了嫡女的荣耀,自然也要承担嫡女的责任。"
"太子亲自将你遣送回京,代表了他是定要为裴家的小娘子出头的,若是得罪了太子,薛府日后还何谈未来。"
"至于薛怡然,随了她娘,都是一个惹祸精,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薛府的脸面还往哪放,娘让你回青州外祖家,也是想让你避一避风头。"
"一来安抚太子,二来,也让你不受薛怡然的波及,待到几个月后,众人忘却这些事情,太子的气也消了,你再悄悄回京。"
话是如此,可薛宝华自幼便长在京中,享尽了荣华富贵,现如今要她去偏远的青州,这不是折磨她吗?
她刚刚发脾气也正是因为此,听了柳绍的话,她虽心下都知道,可心里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刚想再说话,可触及到母亲那严肃幽深的瞳孔之时,她肩膀瑟缩,到底不敢再发脾气了,只能弱弱的说道:"娘亲,那你可一定要记着春节前夕将我接回来。"
"放心吧,定然不会将你放在那里太久的,待你走后,这薛府我也是时候该整治整治了,薛怡然她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只是区区禁足,未免也太过轻松了。"
柳绍当了这么多年的主母,身上自有一股威严,要说薛宝华平日里最怕的不是她的尚书爹,反而是她娘。
如今一见对方这副凛然的模样,便知晓她定然是生气了,娘亲最在乎的便是一副脸面,薛怡然在外面丢了这么大的脸,便是爹爹也没法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