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抽了多少下,萧怀瑾的后背早已血迹斑斑,有些甚至被翻了过来,与破碎的衣裳粘在一起,这样的惩罚比之牢里的犯人也不遑多让。

男子跪在殿中央,即便如此,他的背依旧挺的很直,额前的发丝由于冷汗交织在一起,他睫羽垂着,旁边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翳,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瑾儿,今夜天色已晚,母后已经屏退了殿中的下人,也已经通知墨池来接你回东宫了。"

"今夜就到这吧,只是,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妙珠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你君子会上却因为那个裴小娘子拂了她的面子。"

"我是知晓你的,定然不会是被美色所惑,只是,你要知道,国公府才是你最大的依仗。"

"你太子之位如今坐的仍旧不稳,老三虎视眈眈,宫里贤妃依旧受宠,我不希望你丢了这来之不易的太子之位……你懂吗?"

李娥高坐在上首,看着萧怀瑾这副样子,苦口婆心的说道,可面上却无一丝担忧之色。

"怀瑾……谨记母后教诲。"

萧怀瑾声音破碎,只能勉勉强强的站起来,烛火映在他温润的侧脸之上,将他俊美的轮廓勾勒的一清二楚。

李娥瞧见他这副模样,点了点头,吩咐扶春道:"没瞧见吗?太子如今连路都走不稳了,还不快扶着些。"

还不待扶春做出动作,男子声音喑哑道:"不劳扶春姑姑费心,怀瑾自己能走。"

于是便一拐一拐的扶着墙壁,出了这威严端庄的凤仪宫。

李娥瞧见他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头吩咐道:"刚刚点灯的那个宫女,本宫不想宫墙之中传出与太子不睦的声音。"

扶春领了命,一张脸都隐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