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书回头望着撞他之人，眉头微皱，他今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寻心上之人说话，可这位国公小姐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找事，实在是让人厌烦。

不过眼下还是少女这边的情况最为重要，他并未理会

"裴小姐，实在是抱歉，这条裙子我会赔你的。"

张知书愧色难掩，下意识不敢去见裴令仪的脸色。

少女烟粉色的裙摆上濡湿了一片，夜晚凉风吹来，潮湿黏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眉头轻颦。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啊，瞧瞧裴小姐这衣裙，这是上好的流光锦吧，我也爱用这流光锦做衣裳。"

李妙珠显然是喝醉了，脸泛红霞，周身一股子酒气，可她生的娇艳，便是喝醉了也姿态娇媚。

如今拿着酒樽，指着裴令仪的衣裙说的语无伦次。

即便张知书如何不喜对方，可他自然不会和一个醉鬼计较。

便没理她，接着说:"裴小姐，刚刚是我的错，夜晚风凉，裴小姐还是尽快和侍女去换身衣裳吧。"

裴令仪右手支着脸颊，面若桃花，可细看，却能发现对方到底神情微微滞愣，显然也是有些醉了。

片刻后，她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抬眸道:"……张公子，容我失陪一下。"

裴令仪缓缓起身，轻搭起落絮的双手，便要离席去换衣裳。

她身姿蹁跹，像只轻舞的蝴蝶，可步伐却不似往日里那般端正，需要靠着身边丫鬟。

如今天色已晚，周围虽点着灯，可今日的宴会是在湖上，要去换衣，须得穿过水上小径，眼见对方如今路都有些走不稳的模样。

张知书自然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这般，作势便要跟着去，却被身前的绯衣女子拦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