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青端的是君子作风,彬彬有礼,说话滴水不漏,明明没说什么,却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都表露了出来。

望着对方渐渐离去的身影,原本还温柔浅笑的女子神色渐渐冷淡了下来。

望着那被人饮过的白瓷茶盏,语气清冷:"落烟,将这茶盏扔了吧。"

落烟走上前,捧着那白瓷烧制而成的茶盏,心下闪过一丝心疼,这可是老爷送给小姐的上好的羊脂白瓷,釉色如雪,一套有四盏。

如今少了这一盏,总归是不美的。

可是小姐的话不可违背,她就算再心疼,也只能将这茶盏扔了。

应付完萧怀青,裴令仪也没了练琴的兴致,躺在梨花木摇椅上闭目养神。

落絮轻轻的走上前,双手在对方面部的穴位上轻轻按压,落絮的手法娴熟,不过片刻便抚慰了裴令仪轻蹙的眉心。

"小姐可是厌恶极了那三皇子,不然也不会舍得将那茶盏扔了吧。"

裴令仪懒洋洋的享受着落絮的服务,眉头舒展,阳光温和,立马将刚才的恶心感褪了去:"是啊,萧怀青这人城府极深,看似他只要了一包茶,可是却拿出了远在后宫的贤妃做幌子。"

"他如今对我示好,也不过是想拉拢我罢了,只可惜,他的算盘珠子确是打错了,裴家,绝无可能为他所用。"

"只是我如今势弱,还要与他周旋,不过……如今他在明,我们在暗,便让他先得意一阵吧。"

对于萧怀青,她必须压着情绪与他交谈,还要让对方以为她是个柔弱女子才可以,只有在他以为将自己掌控之时,那么……他的死期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