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珠眼见着裴令仪不声不息之间就夺了许先生的注意力,她又怎么能甘心,她可是宫中画师亲自教导,虽然那妙色大师早些年确实名声显赫。
可她早已不问世事,归隐山林许久,这晕染技艺确实复杂,可她李妙珠的牡丹图难道还能比不过她吗?
于是便主动上前轻声道:"许先生,您也看看我这幅牡丹图啊,这也是我辛苦画了好久的。"
桌上画作之中有三朵牡丹,呈品字状分布开来,左下一朵为朱砂色牡丹,右下一朵也是极为娇艳的粉紫色牡丹,上面露水将落未落,而这最中央一朵则是洒上些许金箔点缀的砂金色牡丹,华丽极了。
整幅牡丹图简直将牡丹的富贵展现的淋漓尽致,许先生摸了摸胡子,虽有被人打断的不悦,但到底没显示出来,只是语气冷淡了些:"你是拜于黎言那小子门下吧,也算得了他的真传,他的画面都是如此富贵,尽显我大邺经济繁荣的景象。"
黎言本就是国子监出来的,说起来,眼前的许先生应当也算是他的师父。
李妙珠自然察觉到了许先生的冷淡,但她没办法,裴令仪此人惯会笼络人心,她怕再聊下去,自己便要输给她了,只好先将许先生的注意力夺回来才好。
她福了福身,言语恭敬,却不乏有一丝亲昵之感:"是啊,老师的画艺便是您教的,说到底,许先生也算是妙珠的师祖了。"
老者眼中含笑,但笑意不达眼底,语气依旧温和:"是啊,黎言也是我的学生,想当年,他可是国子监那一辈里最调皮的那个,从你的画中可以看出,如今他倒是沉稳多了。"
裴令仪察觉出许先生情绪不佳,若是往常,只怕李妙珠早就适可而止了,可今日,许是被刺激到了,听到了许先生的话语,反而沾沾自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