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不敢置信,为什么一个生的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心思竟然如此歹毒,装可怜,博同情,将所有人骗的团团转。
长乐拿真心待她,可她却如此糟践她的心意。
如果长乐知道,所有的感情都是算计而来,她又如何自处。
所以他瞒了所有人,单独前来见她,就是为了警告她,以后收起那些小心思。
后来,他忙于科举,然后又进了禁卫司,身边别说女人,连只母猫都没有。
忙于事务之后,倒是鲜少想起幼时的那些软弱的过去。
可在公主府中,他还是一眼便瞧见了她,众人拥簇,那些个男子的目光都快粘在她身上了。
她却毫无知觉,反而在那侃侃而谈,真是蠢笨不堪。
可如今,真的见了她红了眼眶,萧衍却觉得心里不是些滋味。
刚刚说出的那些话,此刻却犹如利剑一般插在自己心上,四年前,她不过是个孩童,却能将所有人玩弄于掌心之中,她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温柔端庄的模样,连祖母都被她骗了去。
可如今他不过是言语锋利了些,对方却露出这般惹人心怜的脆弱模样。
萧长钰啊,萧长钰,你忘了母亲死前说的话了吗?千万不要被女人的眼泪所迷惑,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可明知道对方是在装可怜,萧衍却到底说不出先前的话语了。
裴令仪心里想了许多,梦中的遭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走错一步,随之而来的可能就是裴府的覆灭,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快要到手的东西却轻飘飘的飞走了。
即使萧衍如此折辱她,她只能忍。
隐藏在衣袖里的手心被指甲攥的通红,她强忍着没有落泪,身体微微颤抖着。
下一秒,就要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