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拼命的捶打在腿上,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可腿上的疼痛再大也难以掩盖住心里泛起的疼。
这条腿是他跟着傅加回来后被傅加亲手打断的,当时他忍着剧烈的疼痛一声不吭,没想到却更加惹恼了傅加。
他到现在还记得傅加捏住他下巴时骨头摩擦出的咯吱响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下巴可能快要被傅加捏碎了。
傅加嘲弄的眼神盯着他,“出去了一趟倒变得硬气起来了。”
“怕是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的吧?”
他的这种倔犟不屈的眼神并不是傅加想看到的,于是更变本加厉的在他身上鞭打用刑,傅加要的是绝对的服从,是他看见傅加永远低着头卑躬屈膝,永远像条蛆虫一样活在黑暗中。
傅加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自己的主观意识。
后来傅加折磨累了,见他还是一声不吭,狰狞的脸上凶光目露,阴狠的说:“你当真以为能和正常人一样吗?别做梦了,别忘了你是我从哪里捡回来的!没有我,你现在就是一滩任人践踏的烂泥!”
傅炎倔犟不屈的眼神开始松动,傅加瞅见后终于满意,慈爱的摸着他头顶,“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徒儿。”
“既然你这身骨头这么硬,明天开始跟着那群人一起干些杂活吧。”
“哈哈哈哈哈”
傅加笑着走开,傅炎却倒在地上,蜷着身体没有任何情绪,任由重新捡起缝补起来的尊严再次碎成渣。傅加说的没错,他是傅加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没有傅加他还是那个躲在黑暗中吞噬腐肉的乞丐。
傅加永远知道该如何羞辱他。
傅炎闭上眼睛,有一滴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