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亭步步紧逼,死死盯着施有仪:“这些年有多少李家人死在你的手上,恐怕就连你自己也记不清了吧?”
听完之后,施有仪原本高昂着的头忽然间低了下去,她好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李鹤亭一直耐心等着,他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按耐着自己内心某些想法。
过了很久之后,施有仪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像是银铃般,她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这些人?哈哈哈哈,你竟然会在意他们?”
这话说的很奇怪。
施有仪停了会儿,终于止住了笑意:“你可是我精心培养准备做下一任李家家主的,你竟然会在意这些蝼蚁们的生命?”
施有仪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怒气冲冲地指着李鹤亭:“你就学了这么点儿本事?你也是废物!废物!”
最后那两声废物的声音格外大,秦昭瞥到了施有仪因为太过激动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李鹤亭一直没再说话,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是有仪,半晌之后才开口道:“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当成蝼蚁呢?”
施有仪忽然间有些怀疑自己过去的眼光,很多很多年中,她都觉得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个小节指的就是这些不相关的人的性命。
要做大事儿,死几个人算得了什么?很多时候她也曾经觉得李鹤亭是唯一一个能承接整个李家的人。
她要确保李家世世代代都能这样继续传承下去,这是施有仪对李秋水的承诺。
施有仪也曾经想过要这么一大家子人以后都改为施姓,但每当她想到李秋水那双纯真的眼睛的时候,她都咬牙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自诩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却愿意遵守和李秋水之间的约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她思索了许多年都没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