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车上的人又接了几个电话,好像是在按照所谓的“头儿”的指令,更改行车路线之类的。
徐茜不太确定。那时候她的脑海里回荡着施亿的话:如果你害怕,想放弃,就可以放弃。
或许,在上车之前,她就该听施亿的话的吧?虽然那时候的她收了定金,但没被限制人身自由,就还有反悔的余地……现在再来说这个,才是真的太晚了。
徐茜唯一庆幸的是,没将施亿卷进这些事端中。
但她又有点怪施亿:若不是施亿说了那种动摇她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这样想东想西了吧?或许她就会更坚定地一条路走到黑……
徐茜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知道她被带进了一栋楼里。想要看看外面?看到的只是一块块遮光窗帘。
塑料布将这里隔出了一个个区域。她被带到了走廊尽头,那里隔出了一个极小的空间,差不多就只容一张行军床、一张椅子。
“你就先呆在这里吧。”
行军床是留给她的,椅子是留给看守她的人的。
徐茜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有一张床。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她不敢东张西望,却仍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冰冷的手术台,以及……其他小隔间里躺着的人。
徐茜并不清楚那几人其实刚从城北郊区的【手术工厂】转移过来,她也不清楚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她与外界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但她看得出他们的状态不好。
而她,即将步他们的后尘。
真实的例子就摆在眼前,让徐茜心中的悔意再次升腾。
见徐茜只是局促地坐在行军床上,看守者懒得多说什么:做完手术就知道了,给你准备床,不是优待,而是因为有那个必要。
看守者自顾自地低头刷起了手机——他本来就无需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只需要确认她不跑出去就行。
洗脑的小视频音效没能让徐茜感到放松,她胡思乱想着,忽然又想到了施亿说过的一句话:【如果需要帮助,你就喊我。】
“施亿,救救我,我需要帮助……”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