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刘钦想。曲了曲腿,两脚抵住陆宁远微微发凉的小腿,问:“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陆宁远摇头,“哪里都可以。”又催促他:“你说。”
他现在胆子真大。刘钦把手扶在陆宁远腰间,“那就从最近的说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曾图么?”
陆宁远不知想到了什么,动作轻轻一顿,随后又吻上来,“因为他是叛将。”
刘钦知道他此刻想到的是谁,扶在他腰上的手加了几分力度,手指按在上面,几乎像是掐着他了,“不全是。是因为上辈子。”
“上辈子我落在夏营里面,前前后后受刑无数,可我骨头也硬,到底顶下来了,从没自陈过身份。”
陆宁远动作停下了。
“那时候夏营当中也有别的降人降将,可大多都是久在边陲的,很少入朝,没见过我,当然也认不出来。只有曾图,他是藩表重臣,一直都受朝廷信重,不仅见过我,以前还跪在我跟前,向我表过拳拳忠心。”
“他奉命来辨认我那时候,我还想着他受君恩、食君禄那么多年,哪怕不思报效,可他对朝廷、对我也总没有什么刻骨仇怨,只需要他说一句‘不认识’,那我也就混过去了。等他也辨认完,夏人是杀我、放我,总归这事都了结了。”
“可他看了我,只犹豫了一下,转天就把我身份道破了!”刘钦声音陡然冰冷起来,“我从那时就想亲手杀他,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也算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