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阳光真好,照在人腰间、手上,暖洋洋的,他不舍得就这么睡去,几次合眼,几次又撑开眼皮,等终于快要支持不住睡过去的时候,刘钦却动了一动,醒过来了。
他平时端庄规矩,但每次刚起床的时候,都会在床上舒展一下身体——其实就是伸一个懒腰。
在这样做的时候,他会把两条手臂都举过头顶,两条腿也伸直出去,连两只脚尖都会一起探向远处,胸腹微绷,整个人忽然变得很长,喉咙里也会发出轻轻一响。
陆宁远了无睡意了,感到什么东西又要从喉咙中冒出来,连忙紧紧闭住了嘴,手在被子上抓得紧了。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刘钦道:“睡得好么?”
“嗯。”刘钦应了一声,坐起来,低头发现腰间玉佩的穗子缠在了一起,拿手晃晃,没有晃开,又晃了晃。陆宁远忽然按住他手,低声道:“我来。”
他平躺在床上,两手只能抬起一点,但是刚刚好可以够到它;手指无力,做不了别的事情,但也刚刚好够解开绳结。
他从枕头上半抬起头,拿有点哆嗦的手指,认真摆弄好一阵子,终于解开了,松手让它贴回刘钦腰间,又轻轻理了两下,向刘钦看去。
刘钦没有道谢,把玉佩拿起来晃晃,对他微微一笑。
陆宁远心中的东西胀开了。
现在他知道李椹没有信守诺言了,但还是准备亲口对刘钦说。下意识地,他看看别处,又看向刘钦,忽地抬起只手,把刚刚才被他理顺的佩玉抓在手里。
“雀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