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
“不,怪我。”刘钦马上又道,“我应该自己先试一试。”
他从未这样照顾过人,给父母侍奉汤药,都是宫人把药晾得温度正好了再交给他,也就从没想过还要先在自己嘴上试一试温度。
但一转念,他回忆起自己在亳州受伤的时候,陆宁远以手喂他,那时他好像的确每一勺都要先拿嘴唇碰碰,确认温度,然后才会向他送来。
这次他舀起一勺,先自己抿了抿,然后吹两下,又抿一抿,才递给陆宁远。
陆宁远两手攥紧了,因为身上也同样绷起来,各处疼痛更剧,连眼前都隐约有些发红,见勺子送来,小心张开嘴含住,把里面的东西全都舔进嘴里。
刘钦低头瞧瞧,碗里已经少了一半。他只要继续喂,估计陆宁远就会一直吃下去。
多吃原本该是好事,但陆宁远现在各处脏腑都受伤了,吃太多未必是好,可也不知到底喂他多少才对。
他于是问:“你饱了么?”
陆宁远点点头。
刘钦狐疑地看着他,又喂给他两勺,陆宁远仍是照常吃下。刘钦犹豫了,最后想林九思给的药粥定然是定好量的,索性将一碗都给陆宁远倒进肚里,又问:“胀么?”
陆宁远摇头,“不胀。”又道:“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