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趁着陆宁远从昏睡中醒来的功夫,他又问了很多,可陆宁远只是摇头,只是沉默以对,只有在他语气激烈地问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为陛下时,陆宁远才如梦初醒般连连回答说与刘钦无关。
随后他故意问陆宁远,是不是陛下私下里待他不好,陆宁远猛然间变了脸色,那一瞬间从他两眼当中向李椹直射过来的,竟不是受伤,而是隐隐的恼怒。
李椹没有措手之处了,但他知道刘钦定有办法——如果他当真想做些什么的话。于是他尽量描述着陆宁远的情形,把他的困惑、忧心揉进里面,“感觉他木木的……其实之前就是这样了,除了打仗的时候之外,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也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爱做了,那时候也常常发呆。”
“他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这个……确实没有,臣惭愧。”
“说什么?”张大龙忽然插话进来,“老陆……陆帅和俺、和臣倒说过点!”
刘钦摆了摆手,让他放开了说话。
张大龙咽了下唾沫,“这么说的话,俺忽然想起来一个事。有一次老陆无缘无故忽然问俺,俺婆娘喜不喜欢俺?俺说这不是放屁么,哪有婆娘不喜欢自家男人的。他还问俺怎么知道。俺说咱就是知道,那平日里见不着,一见着,晚上的时候,嘿、嘿嘿……”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刘钦面前,没像在陆宁远跟前时往后再说下去,但屋里另外两人也都听明白了。李椹在背后狠搡了他一下,张大龙自认理亏,一动没动,一张黑脸臊得红了,胡乱埋头拱一拱手,“俺是粗人,陛下勿要见怪!”
“无妨。”刘钦道,“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