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他看狄庆不理会自己,也不灰心,“咱们是不是暂缓行军,步子放慢一点?”
狄庆从地图间抬头,“你跑不动,要我全军等你?”
韦长宜连道不是,起身指着他手中地图道:“咱们比乌古乃早动身五日,骑兵更多,脚程更快。既然是想两头开打,还是等一等他的消息为是。郧阳一带的情况已经探明,但还不太清楚襄阳的虚实,此时不宜冒进。咱们这里过早接敌,恐怕乌古乃听说之后要仓促浪战。”
“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狄庆下意识抬手在脸上摸摸,指头扣着脸颊上的疤。
从受伤之后,他就蓄起了络腮胡子,但靠近脸颊中间的一块总遮不住,“你看这两路出兵的法子能行么?”
他这样问,问得韦长宜心里一惊。
“这是出征之前,整个朝廷一同拟定的方略,元帅那时也是赞同的,如何今日又有疑虑?”
今年年初,一开始只是为着些粮食赋税,有一些刁民生事,谁也没想到最后竟演变成整个山东岌岌可危,就连元涅这个几年前就在东边做定海神针的大将,都稀里糊涂死了。
山东还没救成,陆宁远兵锋已经直指河北,不能不管,可是具体怎么管、怎么救,朝廷多日议论不休。
从前年开始,同雍国的多次交战,让他们的精锐骑兵折损过半,上万健儿死在淮南、河南、山东多处战场上,甲胄兵器也损失无数。
他葛逻禄人纵横天下,就是倚此虎旅,两年间战死这么多人,任谁能承受得住?曾经于他们而言,天下无一处不可去,现在却不得不好好筹谋,要救山东河北,到底如何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