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广张了张口。
是啊,怎么查呢?要真有人煽动,一定躲在背后,问那些老实本分的乡野百姓,他们能说出甚么?顶多推出来几个中间人,真正的始作俑者,恐怕未必牵连得出。
那怎么做,难道就直接派兵弹压不成?
“你说该怎么办?”他反问周维岳。
周维岳取来纸笔,“已经闹起来的各县,需要派兵进驻,防止再有人煽动闹事,也防止事态再变严重。”
“附近各县,也都要早做预备,派兵到附近,一有情况,也好及时反应。”
“弹压之后,向百姓宣谕朝廷政令,除去张贴布告之外,各个县衙的公人都要当面讲解。我在江阴时编的几首歌谣,多抄几份给他们分发下去。”
他一面说,一面写,说完一句就写完一份政令发出。翟广听来,却只觉着手段平平无奇,似乎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最后一点,要这三个县的县令和主要佐贰官都过来见我。”
开封靠北,这三个县却在几乎最南边,同开封的距离算是本省之内最远的几个,几个县的县令,包括已经受伤的新野知县罗修贤,也快马加鞭,陆续赶来。
这三个人,泌阳、新野的知县都是由建康新近任命的,前不久刚同周维岳一道过江北上,唯独唐县县令,一个叫卢元德的,是夏人破关南下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为官的,难得活到现在,朝廷也就没有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