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么?”
刘钦抬手也抱住他,左手从他的后颈轻轻抚过,沿着肋下移到腰间。陆宁远轻轻一颤,两手稍松,刘钦顺势推开他,坐回床边,去拿搁在床头的水。
这是给陆宁远准备的,可是还没来得及给他喝。刘钦拿起杯子,就势凑到唇边,可是杯子里的水摇摇晃晃,不断地洒出来,掉在腿上、床褥上,他不愿洒得更多,到底没喝,又把它放回去了。
“可是你没回答,我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让你喜欢。”刘钦把声音定了一定,“爱一个人,总该是有缘由的。样貌,性情,经历,或者是他对你有什么作用。你爱我,是因为什么爱我?”
陆宁远又是一怔。他被这个问题引入困惑之中,胸口中持续不断的钝痛反而一时感受不到了。
他怔然想了一阵,随后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我只是看到你的时候就很开心,想要你好,这算是缘故么?我真的说不出来……最一开始就是……在曲江的那次,你看周……周章的眼神,很不一样,我心里忽然就也不一样了。”
如果他能描述出来,那时刘钦的眼神炽热、浓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不存在了,天地间只有周章一个,从那双眼睛里面烧起两团火,它们没有烧到该烧的人,却落在了他的身上。
从此它就留在了他那里——不在别人身上,而是在他这里。在它只是一颗小小的火星的时候,在那样漫长的时光里,他都不曾让它熄灭,现在它已经在他身上堂堂地烧过了,燎出过那样大的一场火,还有谁能将它扑灭?
他看着刘钦,刘钦也看着他。沉默一阵,刘钦又问:“你说你很久之前就爱我,上一世时也是么?”
陆宁远点头。
“我那会儿一身是伤,貌丑容陋,性情阴郁,待你又很冷淡,没什么心气志向,你也爱我?爱我什么?那时候你看到我,难道也想亲我、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