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章见他冷淡,仍是客气地将道谢的话说完,因职责所在,说完只能又问:“不知将军此来,具体带了多少人马,现在都到了何处?”
他一早就听说了陆宁远动身的消息,但纸面上的数字往往特意矜夸兵马雄壮,是威慑翟广用的,未必作数。
果然,陆宁远道:“可战之兵有五万人,骑兵一万,步兵四万。”比之前宣称的十万之众打了个对折。
“此处是先锋轻骑两千人,余下大部距此还有一百五十里。”
周章听得微微一惊:人数不多,又相距如此之远,在翟广面前,岂不处处都是破绽?
他怕陆宁远打惯了夏人,便轻视翟广,沉吟片刻,委婉提醒道:“贼虽半退,却不算伤筋动骨。翟广老于韬略,方才撤军只是因为情形不明,待探得将军后军动向,定有所谋,还望将军慎之。”
他说完后,陆宁远却没应声,半晌才道:“我已有计破之。”
周章吃了颗软钉子,也不自讨没趣,向陆宁远作了一揖便去了。
他脱身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收拢之前被翟广打散的众军。
这些人见他被围,凶多吉少,便如李琦所言,都不肯实心救援,干脆“站在岸上观船翻”。最早他还能传出军令时,便调他们不动,后来被围困数重,更加不见这些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