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钦像是忽然被烫过一下,打个哆嗦,脸色微变,却让人看不清那是什么神情。他随后收敛了神色,紧紧靠在椅背上,淡淡道:“知道了。是我太急了,没查清楚,此事内情如何,之后我再去查,今天就到此为止。”
他从那幅画上收回视线,看向陆宁远,在他含着爱意、含着期待、含着松一口气、也含着什么隐隐的晦暗不明的目光当中,攥了攥拳头,然后轻声问:“陆宁远,我们要不要分开?”
第299章
殿内一片死寂,烛火静静地燃着,一动不动,像是一起拓进了画里。好半天,陆宁远轻轻问:“什么?”
刘钦看着他。
又过一阵,刘钦的那句话掘开耳朵,一路破开皮肉,挖进陆宁远心里,把他的心剖开钻了进去。
他没办法当做听不清了,又问:“为……为什么……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他声音陡然间发颤,又压得很低,好像没有力气,就同许多第一次在殿前面圣的年轻士子一样,这样的声音刘钦听过许多遍,可是没有一道同现在他的一样。
不自觉地,他错了错眼睛,避开陆宁远,看向别处。
地上是溅出来的血,盔甲的碎片,没来得及捡出去的断刀,还有那副几经蹂躏的画。它们散在这里,就是明天打扫净了,血也流不回身体,已经碎了的东西也拼不完整。
还能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