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远蓦地一怔,太久远的记忆霎时袭来,如狂风在脸上一卷。
他以谋反之罪,被投入诏狱,然后处死,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如今这“谋反”二字,有如金石相敲,在安静的大殿当中“铮”地一响,向着他头顶猛然落下。
这次它竟是出自刘钦之口,好像向着他滚滚而来的不只是爱人的怒火,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手脚乍凉,失神片刻,马上回神,“你别恼,我绝没有耍弄你的意思。我向你求情,你答应也好,不答应我也没关系……”
刘钦冷笑,“我不答应,你就自己想办法了。”
陆宁远一怔,心中闪过什么,却没抓住,没有接话,忽然问:“我能去你身边吗?”
刘钦不语。陆宁远只好留在原地。
刘钦的怒火腾腾地烧着,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言语都逼近不得。陆宁远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也知道当此之时刘钦绝不会说。
他看着刘钦,又一次想:我又让他伤心了。
刘钦不许他回京,他顶着罪加一等,私自跑回,就是想要原原本本向他剖白,可刘钦的恼怒,远远超乎他一路上的担忧之外。他从没想过,自己做的这件事,竟然让刘钦这样恼恨、这样伤心,他原本是不想要他烦恼的啊。
有哪里不对?
“对不起……”陆宁远跪在原地,不敢在这时起身,手足无措,抬眼向刘钦看去,用目光尽力安抚着他,“我应该当时就来找你,是我不好,你还病着,千万不要太恼怒,你的身体受不了……你现在身上痛么?我在信里没写的缘由,你想现在听么?”
刘钦只寒着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