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远神色动动,似乎是张了张嘴,可是随后无话。李椹见他这是会儿在自己面前还吞吞吐吐,急道:“人马上就要送去京城了!下一个就是给你定罪!老陆,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再说,这事我都不知情,却被人捅给陛下了,你想一想,是为什么?能当寻常事看么?”
当日那封诏书,里面的“无论何人”四字,明晃晃指的就是陆宁远,可李椹实在想不出刘钦如此大动肝火的原因。
他思来想去,此事是陆宁远顾念旧情,一时糊涂,欺瞒了朝廷,窝藏钦犯,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换做旁人,要是一早就坐了冷板凳,为天子所不喜,此事一出,丢官丢命都有可能。可陆宁远和他们岂是一般?
当日他自作主张,调动兵马急奔开封,刘钦都不曾说些什么,庇护两个故人,又是多大事了?
但为何刘钦如此恼怒?此事他又是如何得知的?是不是还与别的什么人有关?
“曾小云……与我关系特殊。”好半天,陆宁远才道:“陛下大约是……为此事恼怒。我羁押他们之后,给陛下去过密信,可是陛下当时没有回复。”
关系特殊?有多特殊?没有回复?为什么没有回复?李椹看着他,缓慢眨了一下眼睛。
从曾氏兄妹来投,一直到现在,才不过两个多月,曾小云的身孕却已有六七个月份了,李椹自然完全没往别处去想,只是……
“你们两个,”李椹斟酌着问:“两小无猜?”
陆宁远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否认之后,却也没别的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椹看着他,直急得头顶冒汗。陆宁远也知道自己说的太少,有心问计于他,可他如何能和李椹讲,上一世时,曾小云是他的妻子?又如何同他讲,刘钦也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