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钦愈发上不来气了。他不知道是不是那毒起了作用,担心再过一阵,自己身体还会更差,反不如现在,便不肯闭眼,一定要将该交待的都处置好不可。
朱孝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重新靠回床头,刘钦却靠不住。刚才那一番作态榨尽了他的心血,他不剩一点力气,慢慢慢慢向下滑去。
“去叫……”
刘钦撑开眼睛,却说不下去。
现在在他心中最牵挂的、最放不下的、也是风旋云紧地撕扯着他、在他心里搅弄出比此刻身体上还要更猛烈百倍的剧痛的,只有一件事。
临行前那么多大臣劝谏他,母亲也两次问过他,此一行一旦有失,置国家何?置天下何?他那时却如何回答?
他信誓旦旦,誓要两不相误。
“去叫……”
他奋起力气,又说一次,后面的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毒还没有进他的脑子,他清楚知道,以防万一,此刻他应该交待清某些事情。可他不愿如此,万万不愿,万万不愿,他不能接受,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