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败是“破”,摧毁是“破”,全歼也是“破”,陆宁远猛地晕了一下,却没跌倒,反而出奇地冷静下来。
半个他已经承受不住,剩下的半个却正是冷静、理智、不出错的。他要再等等,再等等进一步的消息,到时是战是守、是去是留,全看那消息如何。
“夏人还有五十里,是不是派人出战?”旁人还没有看到他手中的急报,匆匆来问,脸上已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他们知道,哪怕是狄庆本人亲至,陆宁远带着他们,也一定会获胜。那么多苦战他们都咬牙坚持下来,像这样必胜的仗,自然是人人都爱打的。
陆宁远转向他,又移动目光,看向城下,面色沉沉如深潭一般,不起半分波澜。
“打!通知各部,按原定部署行事!”
在开封城外兵戈相击的同时,刘钦已被抢回亳州城中。
随军的军医都被急召过去,屋外有卫兵把守,行在的几个知情的大臣只得守在门外。
徐熙衣服上还沾着血,已经一天多的时间过去,却还没来得及换下。他呆呆地、一动不动地站着,任旁边走来走去、焦心不已的大臣如何向他搭话,都没有半点反应,像是一方雕塑。
忽然,他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大步向前,呵斥退门外拦着他的士兵,以兵部职方司郎中的身份闯入进去。刚挥开门,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刘钦竟会受伤,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