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全未料到,只当他们还和记忆中的一样,明明之前还只有弃城而走的份,怎么短短几年过去,竟至如此如狼似虎之势?因为太过轻敌,士卒竟被陆宁远歼灭大半。
夏人在野战当中不敌雍军,而且败得十分难看,这在两国作战史上都颇为罕有,甚至可说是第一次——但这次毕竟规模太小,马上便被后面的大战掩盖了,史载又不甚分明,竟至被人忽略过去。
后世回看这段历史,均以为揭示着两国军事强弱变化的转折乃是之后一战,睢州城外不远处的这次战事只被当成接下来数月间的无数战事中的寻常一场,殊为可惜。
但于陆宁远而言,睢州一战而胜,实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被耽搁了两日,夏人前锋几近赶上,他作战后士卒疲惫,只好放弃前进,就地进入睢州城,这便是他后来被夏人大军围困的滥觞。
伍子胥抬手将胡子一抖:“想人生最切是亲雠。恨淹留志未酬。堂堂大国,忍耻包羞。急须征剿,岂容拖逗……”
台上这一折已唱到最后,刘钦眉头一跳,放在桌上的拳头松了松,下一刻马上便又攥了起来。李氏瞧见了,心中蓦地一动,这一刻母子间的感应让她好像忽然知道了刘钦接下来要说什么。
“旌旗猎猎动江关。”
刘钦咬一咬牙,转过头来。
“千里师行碧海湾。”
李氏放下茶盏,脸色一白,马上收拾好面色,不愿看刘钦,又不能不看向他。
“试看鲸鲵皆远遁……”
刘钦下定决心,“铮”地一声,像一把出鞘的剑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