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筠又道:“发官俸时,可以官位高的,粮食比例小一些,银钱多给一些,那些在京里本来就难以糊口的小官,可以多发些粮食布帛等实物。他们官俸本来就低,往往也更贫寒,粮食稍一涨价就难以过活,多发点粮食给他们,也能让他们少受些影响。”
薛容与连连称是。
照这样做,便是将原本由皇帝承担的帑银损失转嫁给了京官,尤其是官位越高的,受影响越大。这样下来,刘钦出大头,百官也各自出了点血,换得北军军饷,也算是劫富济贫,共渡难关了。
他当即赤脚下地,走到桌前,飞快研好了墨,提笔写下奏疏。写到一半,忽然想起按这个法子,粮食也仍然不够,因为京官俸禄当中,粮食只占其中一半,原样发给北军,仍显得太少了,还是需要设法筹粮才行。
他顿住笔,凝神沉思片刻,无意中偏头,瞧见黄筠正含笑看他,心中一动,忽地想出法子,这次真正胸有成竹起来,再低头便笔走龙蛇。
因着兴奋,他一夜未睡,也不急于将奏疏送上,第二天一早写信往家乡,多使银子快马送去。
第204章
第二天早上没有日朝,刘钦和平时一个时间醒来,没急着坐起,睁眼眼望着帐顶,想该借着去后宫问安,正好探探母亲的口风。
他动了动,陆宁远的手臂照旧压在肚子上,好像刻意放轻了,不像看着那样沉重,转头过去,果然他已经醒了,正一动不动看着自己,见他看过去,神情柔和着,朝他做出一个类似于笑的表情。
清晨的阳光忽然移入窗棂,刘钦偏一偏身,向陆宁远吻过去。陆宁远先是微微惊讶,然后两手搂住了他。
刘钦觉着睡了一长觉后两个人都会有口气,所以从不在晨起后还没漱口的时候同他亲吻。陆宁远不知道他从前和周章在一起时是不是也是如此,也不敢相问,在刘钦看不见的地方,一天里面总要偷偷刷几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