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之后,刘钦心中已经敬服。这一世他只见陆宁远犯过一次咳疾,确实是在冬天,上一世时却听说他一直受此所扰,不曾根治,这人所说的确一点不错。至于陆宁远的腿疾……他只知道陆宁远这条腿有时会疼,却还是被“疼痛甚剧”四个字扎了一下,一只手放在了陆宁远肩膀上面。
陆宁远顿了一顿,才答:“先生说得不错,阴雨天或是太冷时是有些疼痛。”
刘钦问:“先生可有办法根治?”
“腿疾是先天所生,时间又隔得太久,是治不好了,只是有些发病时稍稍缓解疼痛的法子。”林九思音调平平,“咳疾倒是可以根治,不过目前还是以手臂外伤为主。”
刘钦又问:“按先生的法子,他那手臂可以彻底恢复如前么?”
林九思答:“只要肯遵医嘱,应当不难。只不过——”
他的“只不过”三字隔了甚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所用的内服药材有一味十分珍稀,我这里只有一份。”
刘钦微微一笑,“这有何难?不论先生要什么,在下都可为先生找来。”
林九思神色不改,“此药倒是不那么易寻。需要于辽东雪山每年初雪时,入密林中,取其中颜色红棕、背无斑点的雄雪蛤,方可为药。不知阁下能找来么?”
刘钦一时默然,脸现狐疑之色。
辽东之地从前便不归王化,更何况如今朝廷北境全失,如何去那里寻药?乘船从走海路过去,倒算是个法子,可一来易被夏人劫获,二来派的人多派的人少都不妥帖。
至于那雪蛤是个什么东西,他更是从来闻所未闻。疑心林九思是有意刁难,于是试探问道:“如果在下没有猜错,先生所说的‘颜色红棕色、背后无斑点’的雪蛤,应当十分少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