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展示够了,把衣服一披,也不扎紧,敞着怀袒胸露(河蟹)乳地又道:“看吧,你还抓我?我看第一个就要先抓他!在这里恶人先告状,指摘起我的不是来了……”
倪小林对着他连连打眼色,魏大一开始看不见,后来会意,忽然一服软道:“但我确实也动手了!我打人,我服抓,来吧,来吧!”
倪小林见他配合,暗松一口气,喝道:“还不给他枷起来!”左右衙役犹豫着,一时竟谁也不敢上前。
魏大见状大笑,在堂中转圈走了几步,让衙役赶紧抓自己,走到哪,哪的衙役就低下头不看他,就是谁也不动手。
魏大嘲道:“都瞎啦?聋啦?没听见县丞说话?啊?”
倪小林猛敲惊堂木,催促衙役赶紧动手,好半天才有人犹犹豫豫上前,把手按在魏大肩上,带着他去了后堂。
魏大临走之前,还回头别有深意地向周维岳看去一眼。周维岳面无表情地也看了看他,心里已含了怒气。
好横的人!竟敢在县衙如此撒野,这江阴县现在竟是这般光景么?只是一个小人物就能如此,岑氏子弟又待如何?
那边厢,县丞倪小林又向他一指,“把这个寻衅滋事,搅弄是非的人也给我抓起来!你刚才用一面之词骗过本县,其实自己分明也动手打人了,有什么事,走,进牢里说去。退堂!”
衙役一左一右架起周维岳,把他两手反剪在身后,对他可就没有对魏大那般客气了,使的力气简直想要扭下他的胳膊。
周维岳一介文人,常年缺衣少食,生得干瘦,让他们这么一架,登时气短,一句话没说出来,稀里糊涂就让人带下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