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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鸾毕竟是岑士瑜的儿子,而岑士瑜一向为刘崇所重,在宰相位上稳坐如山,没把握把他拉下来,就不能与他结怨。砍岑鸾两根手指,已经做到头了,迄今为止他的所作所为,还能借着不知道岑鸾的身份遮掩过去,要是做得再过分,日后岑士瑜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刘钦想,既然今天动不了岑鸾,那也就没必要在这时候跳出来,穿着这么一身,顶着这一张脸,说自己就是当朝太子。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干。但还得想法脱身,不然就这么让人抓进牢里,虽然在京城里不必担心有性命之忧,但面子上未免太不好看。

就在这时,他瞧见不远处停了一辆车架,似乎是经过时被围观的百姓给堵住了路,正掉过马头,准备绕道别处,赶车的车夫他认得,里面的人……

刘钦高声道:“周茂澜周大人,既然来了,何不下车一见?”

第67章

周章正在回府路上,见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百姓围在一起堵住了路,不爱凑热闹,就让人绕路,没想到却被叫住,竟是刘钦的声音,不由愕然,拨开车帘一瞧,果然正是刘钦,只是远远看去,身上衣服不伦不类,不知道是唱着哪一出戏。

他悬了两个月的心忽地放下,犹豫一下,还是弯腰下了车。

刘钦道:“昔日江北一别,已有年余未见,不胜云树之思。本来正要去府上拜谒,却被一些俗事牵绊,幸而在此邂逅,正欲请大人来寒舍一叙,不知肯俯允么?”

周章听他这话说得奇怪,皱了皱眉,朝他们走近几步。

走近之后,便看清在场的除去刘钦、陆宁远外,还有徐熙和岑相家的公子,再走近些,便注意到岑相公子正被陆宁远压跪在地上,一只手还在流血,旁边一队官兵正虎视眈眈,看装束是巡捕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