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过来的两眼当中有种平静的坚定,好像他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已决定朝着那个方向去走,不做他想,也不再回头。
那是个什么样的决定?想要重整河山吗?上辈子陆宁远曾多次上书朝廷,复国之志朝野尽知,可那时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虽然坚定,但那是一种炽热的坚定,而不是此时这般,像是一潭无风的水,静悄悄没有一丝涟漪。
刘钦瞧着它们,不觉茫然起来。
上一世他知道的不多,这一世以为自己已足够了解二十三岁的陆宁远,可是没有。
陆宁远站在他眼前,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身上,却像正在很远的远处,既不从那个梦魇中来,也并不在他身边。
北风忽起,拂落枝上枯叶,吹得四面林声摵摵。弦歌声自堂中阵阵飘来,忽隐忽现,陆宁远解开未及更换的破旧外袍披在他身上,对他说:“夜里太冷,我送殿下回去。”
第13章
果然不出刘钦所料,没过多久便有上谕,刘崇听说他平安无恙,大为欣喜,说他既然身体不好,就不必急着来见自己,可先在江北养病,一应用度有不足处尽管开口,无有不允。
这一番作态下来,虽然不乏例行公事,却也有着舐犊之情。刘钦接旨,向南边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同样揣着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