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看见叶铭毫不犹豫应下,他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病床轮毂的滚动声混杂着凌乱的脚步声,一路从门口延伸至走廊尽头。

手术室的大门无情在维安眼前闭合,哭红的眼睛仰望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原本湿热的血迹干涸,心底涌上的寒意仿佛永无止尽般蔓延四肢百骸。

秦渊的形象在维安的心里一直是温柔而强大的,因为秦渊会教他驾驶机甲、会在战场上保护他,他总是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男人。

哪怕维安知道秦渊是因为第一官邸政变被害才流落北境,哪怕维安看过秦渊满背的伤痕,但鲜血在秦渊肩上迸开那一幕却深刻的印在了维安的眼里。

从未体会过的异样情绪不受控制在心里蔓延,担心、焦虑混合着恐惧压在心头,沉重到仿佛快要窒息了。

那一瞬维安似乎是明白了秦渊为何总是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重复让他爱惜自己,因为他看见他出事也是这样心痛到难以呼吸,此时此刻维安终于切身体会到了秦渊曾经的心情。

维安紧握住双手,机械式地揉搓试图缓解内心的不安,他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憋回不断流出的眼泪。

现在不是维安可以崩溃的时候,因为秦渊还需要他,他要好好的等秦渊出来,这样才对得起秦渊替他挡的那一枪。

容暄和秦恒接到消息后马上赶到了中央军区医院,他们一来就看见维安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沾染着血迹,他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却依然倔强地站在手术室门口,任谁来劝说都没有用。

“爸爸在这里,小安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害怕。”容暄轻手将维安搂进怀里,“小渊从小身体就好,他不会有事的,爸爸陪你等他出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