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安抬眸向声音方向望去,只见秦渊脸色阴沉站在门口,男人脸上是维安从未见过的怒意,他下意识站起身将瓷片藏在身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秦渊的眼睛。
秦渊哪怕在开会的时候都不忘看着监控画面,直到维安故意打碎茶杯,他的心里就涌上不详的预感,他二话不说暂停会议奔回书房,一开门还是看见了维安拿瓷片自残。
“维安!”秦渊再一次喊出维安的名字,“你把瓷片藏起来是还想背着我自杀?!”
“我没有要自杀”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秦渊毫不掩饰话语里的愠怒,“没事划自己很好玩是吗,你为什么要将手背在身后,干脆当着我再划一次怎么样?!”
“秦渊,我”维安当然不敢当着秦渊的面做出这种事。
“只有我一个人每天因为你生病受伤而担惊受怕,你每次都当面认错但死性不改,一次次让我担心和害怕就是你爱我的表现吗?!”
听到这里,维安拿着瓷片的手止不住发颤,他咬着下唇,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滑落。
“你为什么要哭,要哭也应该是我先哭才对吧?!”秦渊步步紧逼,“不许哭,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更何况如果不是我赶过来制止你,我怕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维安,你是北境高高在上的二少爷,从领主府到北境军团没有人敢违抗你的命令,你的兄嫂对你更是有求必应,生怕你有一点不高兴,我承认你生来就有任性的资本,所以我从未要求你学会替他人着想,但是你可不可以在乎一点我的感受?!”
和秦渊所说的一样,维安从小固执、向来我行我素,可他是北境的二少爷,无人敢在他的面前说他一句不好,秦渊的话顿时让维安怔在原地,他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一时之间愣住无法消化这些内容。
眼泪挂在脸上,维安脸色苍白,他低着头捏着瓷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渊一看到维安委屈的神情就心软,维安的眼泪更是让秦渊的心密密麻麻泛着疼,这一次秦渊却逼着自己不去看维安落泪的脸。
维安不知所措地站着:“对不起,我”
“我不是要听你的道歉!”
“是你的兄嫂不够爱你吗,你抛下我就算了,你竟然还舍得抛下他们,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对爱你的人是一种伤害吗?!”
秦渊严厉地说道:“你的大哥比你年纪还小的时候不仅独自撑起整个北境,忙于公务的同时还要照顾年幼的你;而你的兄嫂是出生王室的二王子,他和你一样养尊处优,但他不也是亲力亲为地照顾你。他们拉扯你长大可不是为了看你自残的,你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在伤他们的心吗?!“
提起维尔森和艾文,维安的心瞬间像被捏紧一般,喘不上气般的感觉让他哭得更厉害。
这种悲痛如同汹涌的波涛几乎将维安淹没,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接连不断涌出眼眶。
维安的哭声起初只是低沉的呜咽,但这几天积压在心底的情绪恍若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很快压抑不住的哭声仿佛要释放出他内心全部的痛苦。
泪水浸湿眼眶,维安远远看见秦渊愤怒的神情下是藏不住的惊慌,心里的悲痛远比刚才更叫人难以承受。
秦渊都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他一边享受着他的爱,又一边仗着他的爱做着伤害他的事情。
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私他怎么舍得让他爱的人难过
维安站在碎片中,手抖得拿不稳瓷片:“秦渊,我从来没想让你难过从一开始你就见过我最不堪的一面,从一开始就是你在包容我的伤痛,我不想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你。”
眼见维安哭得泣不成声,秦渊没办法继续板着脸,他轻声说道:”那么多的人爱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向我们求救一定要一个人去面对,少爷如此聪慧,难道你不清楚伤害自己的同时就是在伤我们的心吗?”
“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你们的人生”维安哽咽着直视秦渊,“你是一个高度理想、心有大爱的人,而我被病痛缠身多年,早就丧失了憧憬未来的能力,给不了你这一点我真的深感无力。”
“你不愿意打理的账目我来管,你幻想不了的未来我来想,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秦渊哑着声问道,“你有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钱,你有爱你的家人和袒护你的朋友,你说还想要更多的权利,可你也不像爱慕权势的人一样一个劲从我身上索取,我到底怎么做你才会真的高兴一点?”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对什么都毫无留念的绝情之人,如果自残自伤,甚至是割腕自杀是真正让你感到心情愉悦的方式,那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不会再管你,不会再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