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顶楼长廊,银灰的金属墙面,点滴血迹一路延伸至闭合的机械大门,徒留下淡淡的铁锈之气一点点渗透人心。
血腥味的糜烂带着猩甜的气息避无可避地钻入鼻腔,站立不稳的秦渊栽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眼睛死死盯着地上不规则分布的血泊。
空无一人的长廊上回荡的全是自己的心跳声,秦渊的额头无力撑在发抖的手腕上,满脑子回放着维尔森的话:
「你敢说自己做得比我们更好吗?!」
不,是他过于自负自以为可以管教的了维安。
如果不是他坚持用自认为正确的方式去对待维安,或许维安就不会有机会再折腾这一出。
坐在门口苦苦等待的秦渊忽然间好像明白了维尔森的纵容,和维安一次又一次进医院的虚弱相比起来,平日里维安能吵能闹的模样就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维安身体上的苦痛已经够多了,已经没有什么能比他高兴更重要。
他想上学就上,想比赛就比,反正他会好好保护他,大不了他再把人看紧一点。
如果正如他兄长所说多顺着维安管用的话
由肩伤引发的炎症反应让维安从手术室回到病房都一直昏睡着,维安长时间的昏睡牵起秦渊的焦躁不安。
秦渊忍不住拦住医生问道:“你确定少爷一直这样睡着没问题吗?“
医生淡定瞥了秦渊一眼:”睡眠是身体自我修复最好的方式之一,二少爷目前全身各项机能虚弱,多睡点也是好事。”
尽管得到医生的再三保证说没有问题,但秦渊依旧觉得坐立难安。
基于医生叮嘱到炎症大概率会导致维安半夜出现高烧的症状,因此秦渊是格外的注意,他每间隔一个小时就起来检查一次维安的身体情况。
为了防止维安在昏睡的状态中无意识压到肩上的伤口,秦渊干脆半靠在病床上直接握住维安的手抱着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