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达一周的休养过后,维安终于如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时间来到这天的夜里,凌晨4点的校园万籁俱寂,房间里一阵呛咳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尚在睡梦中的维安,在他迷迷糊糊间,恍若有人掐上自己的咽喉一般,气道骤然一缩,气体受到挤压快速乱成一团,进出气的频率陡然加快。
室内一直保持恒温的状态,他还是觉得不够似的,把被子一个劲地捂在下巴的位置,愣是将被子的边边角角掖满脖子到床上的空隙。
尽管维安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气管间的痉挛始终未停,冷空气仿佛有超能力一般,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越过被子的屏障,钻入他的口鼻,直达敏感脆弱的气道。
喉咙间向上泛起的痒意,无法让人忽视它的存在,伴随着越发失去生存空间的空气,维安的咽喉处不断受到气体互相挤压的刺激 ,气管痉挛得更加厉害。
越发狭窄的通道,气体的进出都是划过气道的尖利,沉重的哮鸣音不可避免地再次产生,发出骇人的抗议。
光是捂着被子已然无法缓解这些病症,纵使眼里水光乍现,维安只能抓着领口的衣服,忍耐着喘息的不适,半靠着床头板坐起身,用枕头垫高胸腔的位置,让呼吸稍微顺畅一点。
寂静的夜晚,明明该是静谧的梦乡,却时常成为维安受难的时间段。
作为一个患有先天性哮喘的病人,气温和空气中温湿度的变化,都存在极大的概率成为诱发病症的因素,因此每每到了凌晨时分就是维安最难熬的时候。
维安的一系列动作十分熟练,并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他习以为常地自己坐起身,捂着脖子,静静等待着病症自行消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维安觉得窒息感开始减轻之后,他没有如预料中的放松下来,反倒是绷直了脊背,眼里闪过一丝警觉。
随着空气中不明气体的浓度骤然攀升,一股尖锐的刺痛直袭维安的脑海神经,额上的冷汗唰得流下,他难耐地捂住脑袋,艰难地转向气体来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