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少年面前蹲下,按照惯例检查维安的小腿,一下按上小腿处的肌肉,一会捏下脚踝骨。
几个月下来,秦渊发现每当维安的腿部肌肉刻意使力的时候,之后总是会无可避免的肿胀。
肿胀带来的难受程度不言而喻,偏偏维安每次都跟个没事人一样,从不会抱怨过一句疼痛。
如果不是他自己发现,小少爷压根不会说。
“方才手枪射击的时候后坐力那么大,少爷的腿撑得很辛苦吧。”
维安不以为意地一句话带过:“那有什么。“
与秦渊满脸的担忧不同,维安甚至颇有兴致踢了踢对方,歪头一笑,”斯渊,今天我很高兴。”
这是第一次小少爷亲口说出他很高兴。
细数下来,他们也认识快一年了,想到这里秦渊的心里瞬间漫上酸涩,但当他撞进维安明亮的紫色瞳孔时,男人罕见得恍惚了。
不为何,秦渊好像看见床底尘封木箱的证书上,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了。
他亲眼见证维安从初见时坐着轮椅,到现在一步步重新站了起来,过往回首起来,他是既欣慰又心疼。
少年本该是骄傲恣意的,而不是被困在轮椅上任凭自己凋零。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他的小少爷合该尽情绽放。
基于方才检查的时候,秦渊察觉维安的小腿肌肉有些僵硬,他手下动作不停,三两下就脱掉了维安的靴子,把裤子卷到膝盖的位置。
他的脚踝处明显有些肿胀,小腿肚的肌肉紧绷,触感略显冰凉,手指轻轻按下去,能感受到一阵沉重的压迫感。
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伴随着一丝刺痛,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