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

陆压快步走到孔宣身边,孔宣正挑剔人类搭建的钢铁建筑,不高兴地鼓了鼓嘴巴。

“怎么哪里都有人类,这地方几百年前都没人,世界上还有没有人类的地方吗?”

孔宣抱怨着,随随便便就翻过来人类搭的水泥墙。

“鸦鸦!”

他叫了一声,一个身影干净利索地跟着翻了进来。

陆压将两张钞票压在门口的收费亭里,视线在小亭子里的宣传册上扫了一圈,与孔宣肩并肩走上人类修筑的栈道。

他们来的地方是一处天然峡谷,峡谷凹陷入地,犹如一把剑将山体割裂劈开,百里绝壁和奇峰异石林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黝黑峡谷,在黑暗中更加神秘诡谲。

人走在修筑的栈桥上,可以直白地看到下面一道粼粼银河穿透峡谷,深深流泻向前,蔓延到月亮的方向,汇聚成一条银带,浮光照亮一片天地。

这片峡谷被人类开发成景区,每年都有无数人走过,观看自然奇观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却没有人知道,曾有一只金乌在此地陨落。

孔宣脚步飞快,噌噌踩上了楼梯高处,回头朝陆压眨眼:“鸦鸦,快跟上!”

他轻盈地蹦到护栏上,背着手踩着栈道的边缘眺望远方。

柔和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他身披银白,秾烈的黑发散落腰侧,唯有他的侧脸在月光下盈盈泛光。

莹润的光彩绚丽落入他的眼睛,他目光转动,璀璨的青色在眼中层层散开。

孔宣脸上的笑容收紧,他凝重地俯视下方,一条长长的河流贯穿峡谷,翩然淌向远方。

流动的水珠拍打在石岸,浇出一片细密的水雾,薄薄地漂浮在水面,将一切的痕迹模糊消融,化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