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压实在是不动声色,似乎连嘴角都往下弯了几个像素点。
孔宣猝然困惑,歪过脑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忍不住咬住指甲,目光疑惑地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
不是想起了什么?
孔宣顿时不爽,脑袋往后一靠,靠在石壁上还没来得及不高兴,猝然被人掐住了脸。
“鸦?”
他猛地扑进陆压的怀里,陆压似乎克制着什么,连手臂肌肉都绷得梆硬,圈在腰上,像是一道固执的枷锁,锁得人动弹不得。
无人看到的角落,陆压下颚紧绷,发尾扫过眉眼落下一片化不开的阴霾。
千万年的时光,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陆压隐忍深思,似乎想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然而他辗转隐忍,依旧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意得不行。
“孔宣。”他摸索到孔宣的脸,低垂下头亲昵地蹭过他脸上的发丝,直白地抵着额头。
他嗓音发颤,深沉低哑的音色连同尾音一起模糊不清:“不喜欢他了,行不行?”
不要喜欢他了。
陆压躬着身,肩背绷紧出弧线,他圈着孔宣,像是行走在寒风中的人圈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像是一只忠诚而沉默的大型犬,早已习惯用这样隐忍小心的态度去试探征询主人的意见,加诸哀求之意。
他张口失声、剖心析肝,将一份真心鲜血淋漓地捧给眼前人。
与此同时,他前进一步,彻底将孔宣圈在石壁与手臂之间的缝隙。
孔宣忍不住偏了下头,不敌陆压灼灼的目光。
陆压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捉住拆骨吃了,刺得人浑身不自在,他躲避般偏开头,眼神似有一把小勾子,似有若无地瞥向陆压:“不要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