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世界上唯一的三足金乌落在他身边。
日升月恒的轮回为他停滞,长久的月夜抚慰了他的痛苦,怜惜他所有的伤痕。
陆压与他同病相怜,亲眼目睹自己的九个兄弟被人类射杀的痛苦与愧疚曾长久地纠缠着他。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为什么只有他活了下来……
无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冷漠寡言,他幼时失去了九个兄弟,还未长大父母就在大劫中相继死去。
他唯有守着清规戒律日日行善积德,以期死去兄弟们无忧无虑的来生。
即便是这点心愿也显得不合时宜。
他的兄弟们没有来生,十日同天的玩闹也化作无尽枷锁将他牢牢束缚。
抱团取暖也好,来当说客也好,什么都好。
唯有金乌与他舔舐伤口,唯有金乌慰他满身伤痛。
唯有金乌,教他怎么在佛教体系下摆烂混经费,干坏事怎么找佛教人兜底,怎么扯大旗当一个谁都不敢惹的大辈分老辈子,怎么供奉当明王吃供奉捞金身、壁画、信仰……
咳咳。
想到这里,孔宣的眼神越来越飘忽心虚,忍不住干咳几声,抱紧怀里的小盒子,张牙舞爪地催促。
“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我们快走,快走快走!”
孔宣一下撞在陆压的肩膀上,拱着推着要把他往外面退。
他凶巴巴地皱起眉头,陆压仔细打量,看不到一点阴霾,唯有神采飞扬的活力。
黑历史?
陆压垂眸,猝然笑了起来,是他与他的来时路吧。